绵绵站在凉川火车站出站口，背后“叮”一声响，车票被收走，她还没反应过来。出站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空气闷得发慌，各种香水味、汗味混在一起，钻进鼻腔里让她有点头大。

“小敏，我到了！你在这儿杵着干嘛呢？”手机屏幕亮了，表哥小敏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。

绵绵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小敏那张欠揍的脸就浮在屏幕上，笑得花枝乱颤，背景是机场免税店那个巨大的拱门。

“这不是看你前面排队太长了，让你在这儿等，省得回头找不到我急。”小敏理所当然地说。

绵绵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儿也挤成狗了。”

“哎呀，谁让你非要坐最晚一班的高铁来着？现在知道辛苦了？”小敏 xlskdl 啪啪响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，我马上到，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薯片，刚出炉的。”

绵绵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洗得有点褪色的T恤，脚上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跟小敏那光鲜亮亮的形象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哥，你啥时候到？”她问。

“快了快了，你先找地方待着，我到了给你发信息。”

小敏说完就挂了电话。绵绵放眼望出去，出站口人来人往，像蚂蚁搬家。她这一路从南方小城过来，本就没什么见识，来到凉川这种大城市，更显得有些渺小。

她一边往小敏说的那个地方挤，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。表哥离了婚，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住在这里。小敏是个销售，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她过来，就等于暂时住进小敏家，靠着小敏混日子。

“喂！姑娘，看什么看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绵绵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看起来挺凶的大妈，手里拎着个大包，眼神像鹰一样扫来扫去。

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绵绵赶紧后退半步。

大妈哼了一声，没再理她，自顾自往前挤。绵绵尴尬地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小敏，小敏……”她喊了一声，跑了两步，小敏从远处跑了过来。

“哎，来了来了！什么事？”小敏甩了甩手里的一个大袋子，“喏，这就是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
“我……我找到地方了。”绵绵指了指前面一个公交站牌，“小敏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