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默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办公室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冰冷的玻璃隔断上。他靠得近看，眼角有根细纹，像才削的苹果，硌得人心疼。

这根细纹，他想起苏晓晓每次提起他时，目光总在那儿停顿的瞬间。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得像要滴出糖来，现在想来，倒有点意思。他那时候专注工作，忙得脚不沾地，确实该问问她，那根细纹是哪儿来的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里头的苏晓晓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，就是有点牙不齐。他也见过牙齐的姑娘，却记不住样子，不如这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丫头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。这不是他该琢磨的事儿，他现在是。

第二天，周子默真的没找苏晓晓。他忙，忙得像陀螺，抽不出空。不是不想，是……怕。怕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
苏晓晓在咖啡店刷手机，看到同款画报，顺手拍了张照片，发在动态里。底下全是朋友们的调侃：“哟，周小姐又去见那位周先生啦？”“这滤镜加得，能把自己美成仙女了，可惜人家只娶不嫁。”

她看着评论，嘴角噙着笑，心却有点空。她知道周子默忙，也知道他忙里抽空会对她好。但好得也太少了。一次电话能拖那么久，她等得心都凉了。

晚上，苏晓晓惯例刷到深夜。她看一部老电影，主角是一对苦恋多年的情侣。男的是个穷小子，女的家里反对，两人在街头拥吻。她看得眼眶发热，其实她跟周子默哪有那么多波折，跟穷小子似的，不，周子默比穷小子有钱多了，就是抠门，还爱甩锅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不想等了，真的不想了。可心里好像又空落落的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周子默，你到底想干嘛？她不知道，他也不知道。

第二天，周子默终于想起给苏晓晓打电话。接通后，他直接说：“晚上有空没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小：“……行。”

“那地点你来定。”周子默补充道。

“好啊。”苏晓晓觉得意外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
餐厅门口，两人碰面，周子默看着她，目光有些发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