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脚底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巷子里风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吹得她短发都竖了起来。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，冷的。“薄总。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，“你怎么在这……”那人没说话，就站在那里，黑影子把巷口照得有点暗。

薄成钧没动，目光沉静地落在戚晚脸上。她穿着简单的风衣，裤腿被风吹得微微翻飞，像只惊慌的小兽。他想起几天前在画廊看她画画，她也是这样的神情，专注，带着点怯意。

“冷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暖意。

戚晚一愣，抬头看他。薄成钧离她很近，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又不怕被他发现，反而把头迎了上去。

“嗯，很冷。”她说，眼睛在水汽里蒙上了一层雾。

薄成钧突然笑了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笑，而是真正的笑。巷子里冷风呜咽，却衬得他的笑格外动听。“走吧。”

他伸出手，戚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他牵着。手心很暖，暖得她心都化了。薄成钧拉着她走出巷口，外面的路灯亮着，把他和她都照得格外清晰。

“刚才差点摔倒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戚晚摇摇头，心里却暖暖的。薄成钧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冷漠，他也有温柔的一面，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。

“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来。”他下令，“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戚晚想拒绝，却被薄成钧打断。

“不用争。”他语气坚决，“这是命令，服从。”

戚晚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，她也没再争。只是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酸甜甜的。

回到薄成钧的车上，戚晚坐在副驾驶，手脚冰凉。薄成钧发现后，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。“披上。”

戚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西装很暖，也很有男人味。她抱着外套，像抱着一棵大树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谢什么。”薄成钧发动车，“以后有我罩着，别怕。”

戚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她想起之前一直觉得薄成钧很霸道，很冷漠，却从未想过他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她。或许，她真的有点认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