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爷爷是干什么的？”

老板拿着表格，一脸严肃地盯着我。我怂怂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桌缝。“呃……练剑的。”

“练剑？”

老板挑眉，橡皮筋在他手里一拧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现在这年头，谁还练什么剑啊？你不差那点工资吧？”

我小声嘟囔：“我爷爷是剑仙。”

“哦？”老板眼睛一亮，“你爷爷是哪个门派的？出云剑宗还是青城派？”

我更小声了：“呃……都不是。”我爷爷是那种传说中的，下凡来玩的那种。

老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表格往桌上一拍。“小子，你不是在逗我吧？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所谓的剑仙？有几个不是吹出来的？”

我没说话，默默把表格填完。心里却嘀咕：你不懂，我爷爷是真的。

放学回家，路过广场，就听见人声鼎沸。我凑过去一看，嚯，一群人围观着一个老头。

那个老头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一手抓着几张发票，一手被两个城管小哥按着。他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就吃个鸡腿，不至于啊……”

周围的人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。

“啧啧，这老头看着就仙风道骨的，怎么在这儿吃霸王餐呢？”

“你看他腰间那个，是不是剑穗？”

“装什么大头蒜啊！”

我路过时，还听见旁边一个大妈对老公说：“你看你妈，上次还抱怨我买水果太贵，这老头吃霸王餐也不带 TA 的。”

老头突然抬起头，眼神清冷如电，扫过我的时候，我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城管小哥捂住了嘴。

那一瞬间，我差点没站稳。

回家路上，我妈还在抱怨：“你说你爷爷，怎么就不知道躲躲呢！上次在商场买衣服，非要比价，结果跟售货员吵起来了，最后保安都叫来了。”

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。

到家，我正准备抱怨我妈今天又迟到，结果刚推开门，就听见厨房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伴随着我妈杀猪般的嚎叫。

“哎呀！我的新手机！”

我冲进厨房，看见我妈正拿着手机，对着地上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猫进行“友好交流”。

小猫抬起头，用湿润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，发出“喵”的叫声。

我妈一脸愧疚：“对不起宝贝，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