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超市的鸡蛋拎进来，就听见客厅那边的动静不对劲。不是我妈日常的摸鱼喊累，也不是我爸……呃，我爸不怎么说话，但就算他炸毛，声音也不至于尖成这样。

“我说你小子能不能……”

那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沙哑，但尾音却拔到天上去，后面还跟着个外国佬的咋呼：“Whattimeisthis? Whereismyphone?”

我叼着根刚买的鸡蛋哄，步子顿在门口。这熟悉又陌生的调调，搁谁谁不迷糊？我这是溜达出门买菜，顺道过来看看家里有没有啥事。结果一推门，差点被客厅中央那个乌鸦飞过屎一样的场面闪瞎眼。

我妈，林秀梅，人称“经管委主任转岗临时神”，此刻正双臂环胸，表情严肃地站在客厅中央。她怀里抱着一块糯米糍，那玩意儿本该白胖香甜，此刻却摔得稀烂，露着黑乎乎的糖馅儿，像是刚从哪个泥窝里滚出来过。

“我勒个去！你又干了什么好事？”我妈指着地上的残骸，语气跟平时抱怨 desempenho (表现) 差不多，就是音量大了八百倍。

我家客厅那块儿，墙上不是挂着的“和谐家庭，从我做起”横幅，是哪个傻缺贴的“经管委查水表专用贴纸”？这玩意儿平时就碍眼，此刻不知哪个缺德的给抠下来了一角，露出底下雪白墙壁。

对面的墙上，本来是张全家福，现在呢？照片的边框被砸了个稀巴烂，照片里的我被P得跟个卡通人物似的，一边是剑仙爷爷飘逸出尘，一边是我爸……呃，我爸穿得跟个外卖小哥似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狗粮袋，旁边站着我娘，她头上的“经管委主任”头冠歪得能掉下来。

“何苦呢？”我妈叹了口气，语气突然一转，“你爷爷他老人家，堂堂剑仙，一日不为，二日不闲，跑到凡间来干啥？不就是看那家麻辣烫味道不错，偷偷吃霸王餐……”

“噗。”我把鸡蛋哄喷出来，指着墙上的照片，“妈！咱家墙上的画能别随便让人动吗？这是我家，不是画廊！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……”我妈被我这声噗噗乐得有点脸红，但还是板着脸，“居心叵测啊！老朽我辛辛苦苦维持凡间秩序，就怕你们小子给我惹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