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菲菲手上的劲儿没减，卷帘门纹丝不动，跟生了根似的。柜台那边，那个叫Marty的小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拿起抹布擦收银台，眼神却瞟过来好几趟，活像在看个戏剧表演。

林小糯米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缝到地板缝里去。她就知道，自己这张嘴是越来越不住了，一开口就露馅。林小糯米打小就是个怂包，高考前复习室里暖气太烫，敢怒不敢言，结果把自己手烫出疤。现在呢，显然是又在美食城门口给自己找罪受。

“林小姐……”陈菲菲终于松了手，退到一边去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刚才的意思是说，卷帘门这么关着，冷气外漏，我们生意要受影响。”

林小糯米这才如梦初醒似的，蹑手蹑脚走到卷帘机旁边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进去摸了摸，还好，没坏。她讷讷地按了下降的按钮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林小糯米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刚才，是我太激动了。”

陈菲菲看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倒是旁边的Marty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这姐们儿还挺认怂的嘛。刚才那一套还打算玩多久？我们老板可没这么多耐心。”

林小糯米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刀片片了Marty那张嘴。陈菲菲却像是没听见，径直走到冰柜前，开始挑选饮料。林小糯米赶紧跟上去，嘴忙舌乱道：“那个……麻烦拿瓶冰红茶，谢谢。”

陈菲菲“嗯”了一声，打开冰柜门，拿起一瓶，直接塞到林小糯米手里。林小糯米触手冰凉，心头却莫名有点暖意。刚才还在气鼓鼓的陈菲菲，此刻阳光底下，侧脸分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。

买完饮料，两人站在冷气充足的大厅里。林小糯米低头看着手里的冰红茶，瓶身上水珠凝结，像是一排排小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：“那个……陈……陈小姐，今天的事，是我不好，口不择言，我道歉。”

陈菲菲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。林小糯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手心全是汗。没想到陈菲菲居然笑了笑，虽然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但确实是笑。

“没事。”陈菲菲接过林小糯米递来的冰红茶，拧开盖子，却没有喝，递给她，“以后做事多想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