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好歹是个地下防空洞，总比外面晒成肉干强。刘磊抹了把脸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泥泞的地板上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水枪早断了，大概压不住闸阀的老王也散热去了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安静得邪乎。

他掏出那块巴掌大的晶片，又冷又滑，勉强能亮个微光，是那个鸟蛋级能源电池的最新成品。巴掌大小，理论上能顶得上一个成年人的能量消耗三天三夜。可这玩意儿，要么是图纸的问题，要么是材料不行，要么，就是那该死的能量转换率太低。他试了半天，只能勉强亮个小小的指示灯， Duration barely two hours. 硬译过来就是“持续不过两小时”。刘磊对着那微弱的绿光，把牙咬得咯吱响。

这不行，真不行。老王那边催得紧，下个月的材料交流会，他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，他这个“首席发明家”就得卷铺盖滚蛋。上次的超导材料实验失败，损失惨重，这次再砸钱搞砸了，他这小作坊就得关门大吉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向角落里那堆半成品的超材料实验品。那些粉末、液体、金属块，堆得乱七八糟，散发着一股子化学药品和硫磺混合的怪味。超材料，这玩意儿要是搞成了，一克值千金！可他妈的，这玩意儿对环境要求极高，不能沾水，不能见光，温度还得控制在零下二十度左右。他在这种破地方搞研发，简直是赶着鸭子上架。

“妈的，老王，你他娘的就不能别催得那么紧？”刘磊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他开始翻看那些实验笔记，一行行看下来，眼睛越来越瞪。原来，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，这个超材料的催化反应，需要一种极其稀有，而且他妈的几乎绝迹的元素！

这种元素，地球上只剩下不到克的存在，而且都掌握在几个超级财团的掌心里。他要是想搞，要么是砸锅卖铁，要么就是……

刘磊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掐着下巴，开始盘算。砸锅卖铁？他现在是真没什么家底了。那剩下的，就只有“要么就是走歪门邪道”这条路了。

他把那块晶片又翻过来，背面的标记他看了一眼，那是一串长长的一进制代码，应该是某种加密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