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刚踏入“四海升平”茶楼，就觉着不对劲。这茶楼她开了十几年了，门脸天天挂着，怎么会今天跟被人施了法似的，鸦雀无声？往里头瞧，不光没顾客，连个打杂的都见不着影儿。

“嘿，老板娘，您这茶楼今天怎么转了性子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林婉儿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，壮得跟牛似的，正蹲在柜台边上啃烧饼，嗓门跟那烧饼一样，实在。

“贾大牛？你小子今儿个鬼鬼祟祟地瞎哪儿偷吃了？”林婉儿嗓子里抽了抽，这贾大牛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伙计，人夯实，就是嘴欠，胆子也肥。

贾大牛啃得正香，被她一吼，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，“哎哟我的老板娘，冤枉啊！我这不是看着店里冷清，替您守着门户嘛！再说了，我在这蹲着，谁还说我是贼？”

林婉儿没好气地斜他一眼，“冷清？我看是鬼打门！我瞅着今儿个天色挺好，街上人也不少，怎么进了我这儿就跟进了地窖似的？”

贾大牛放下手里的饼渣，抹了把嘴，“这……我哪儿知道啊？今儿早上出门，就看见东街口那新开的‘悦来茶馆’，张灯结彩的，门口排队都排到街上了。再瞅瞅咱们这儿，门口的野猫都比人壮实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那“悦来茶馆”是她前阵子新开的对头，就是冲着她来的，花钱雇人天天喊他们家茶难喝、服务差。她不信，自己这茶楼开了十几年，门客遍及三江六镇，那“悦来”能凭什么跟她抢生意？

“查查，让账房那小子去打听打听，到底怎么回事！”林婉儿语气一沉，“别是遭了什么妖蛾子！”

贾大牛咽了口唾沫，“得嘞老板娘，我这就去，保证给您打听个水落石出！”

他噔噔噔地跑了，林婉儿站在柜台前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青色的门帘往外瞧。街上行人不少，三三两两的，却真没往她店里瞧的。对面那“悦来茶馆”，倒是门庭若市，人挤人的。

“切，装什么蒜！”林婉儿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身准备进屋找账房问个清楚。

“哎，老板娘！”

身后传来贾大牛气喘吁吁的声音。林婉儿回头，只见贾大牛一脸兴奋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卷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