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心全是汗，喉咙发紧。走廊灯光明亮，可她总觉得林修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要把她这张脸烫出个窟窿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林先生，我……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几乎是拔脚就跑，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。林修还在原地，身形挺拔如松，怀里抱着那本翻旧了的结婚纪念册，像抱着一座沉重的历史遗迹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装孩子玩具的袋子底下一本相册？她记得，那是她和林修刚分手那会儿买的，准备拍张照留念，结果翻了几页就再没碰过。当时两人闹得难看，她甚至没好气地把相册塞进了购物袋，想着扔垃圾桶或者寄回老家都行。没想到……

电梯门打开又关上，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，站在阴影里磨蹭着不敢进去。五年的时光啊，她以为早就把林修抛在脑后了。可现在，他又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去哪呢？我都等你半天了！”

苏晚才反应过来，急匆匆跑过去按按钮。电梯下来时，她看到林修正好从里面出来，步履沉稳，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。她低下头，不敢对视。

林修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苏晚。”

她心里一紧，手紧紧攥着购物袋带子。电梯到了，她先进去，背对着门站着。

“那本书……”林修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你买了多久了？”

苏晚浑身一僵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难道当年分手后，他偷偷联系了卖相册的店？

她脑子一片空白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五年前，他们为了一个误会，为了家里反对，吵得天翻地覆。最后是她先提的分手，说厌倦了。可当时……她真的这么想吗？

林修似乎很有耐心，等电梯门关上，他才按了楼层。狭小的空间里，他靠在另一侧墙边，抬眼看着她：“当初是谁先放弃的，苏晚，你真的不清楚吗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。一股委屈涌上心头，眼眶发热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修，过去的事……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过去？”林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当初你扔下我跑回老家那件事，就算过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