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后背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后知后觉才想起对方刚才那句话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该死的，她怎么连反击的词都憋不出来。

女人合上文件，视线在桌上两人中间顿了顿，像是故意似的，却又没什么表情地说：“合约就放在你桌上，签了，你正好有个住处，不用再睡大街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，对了，签的时候，记得写清楚，是‘自愿’。”

苏晓晓感觉脸上有点发热。她指了指那份薄薄的合约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程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，”女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“这是规矩。”杯壁上挂着的水珠滴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在嘲笑她此刻的窘迫，“你在我的公司实习，总不能真当自己是来玩的吧？”

她当然不是来玩的。可她现在连“玩”的资格都没有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她的人生规划到每一分钟。

苏晓晓盯着那份打满了红章的合约，合同封面是烫金的字，倒了她一身寒气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简历被扔了一百二十多次，最后抱着一线希望才被这家公司选中，她以为自己会像其他实习生一样，至少能留下来做助理，可现在……

她 Deeply 感叹，大股东的继女，就是了不起啊。

“不去签？”女人放下杯子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，“或者，你现在就想走？”

苏晓晓攥紧手里的包，里面的名片被攥得变形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程家二小姐，听说脾气很大，没想到这么直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程总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什么？”女人挑眉，“忘了说了，你今天第一天来，对公司情况不太了解？很好，先让你长长见识。”

她起身，手指点点桌角的门铃。很快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助理快步走了进来，女人指了指合约，又指了指苏晓晓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：“让她签了。”

女助理看了看苏晓晓，又看了看女人，礼貌地说：“苏小姐，程总吩咐了，这份合同请签一下。”

苏晓晓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