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林凡从被子里挣扎出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激得一个激灵。窗户纸裂开一道缝，漏进来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啃了一口，胃里就跟火烧一样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。林凡咬着馒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没错，又是那个同样住在茅屋里的赵虎。他比林凡早几年入门，修为也比林凡高，可偏偏总是一副日子过不下去似的，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回来，还要踩着别人出气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赵虎叼着根草，满身泥土地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林凡。“哟，还活着呢？”赵虎往地上一坐，习惯性地伸出脚踢了踢林凡的腿，嫌弃道，“跟了你这么久，就没见你这废物什么时候有过好日子。馒头都吃不上一个，等着饿死吗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咽下了嘴里的馒头。他知道，在这个以宗门为尊的修仙界，像他这样的底层修士，活着的唯一意义，就是给上面的人当牛做马。而他唯一的指望，就是那个被他最信任的师兄，林东。

三天前，林凡在练功被打断，又被赵虎当众嘲讽，让他彻底失望了。他想起林东对他说的那些话，想起林东曾经对他伸出的援手，想起林东保证过会带他飞黄腾达……可现在呢？林东为了争夺外门弟子的头把交椅，和赵虎勾结，把他当成了弃子，扔到了这个狗窝一样的地方。

林凡盯着赵虎，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恨意。“赵师兄，你真的就这么看不起我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
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看不起你？林凡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我赵虎什么时候看得起你这样的废物？我可是在为长老争夺丹药的资格努力呢，你呢？你还在这里啃你的破馒头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凡慢悠悠地说，“那我倒要看看，赵师兄你这次又抢到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
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林凡虽然是个废物，但他的灵根并不差，若是能找到合适的丹药，潜力是很大的。赵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把东西拿出来，免得到时候林凡耍花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