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鬼天气。

林荼蘼把画稿抱得更紧，风是真不小，刮得她耳朵都发疼。她攥着那叠皱巴巴的Portfolio，站在画廊门口，看着“招聘自由插画师”的牌子直咬嘴唇。再这样下去，房租可就交不上了，她亲眼看着房东太太含着泪数月的租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能把人活活逼疯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身后响起汽车鸣笛声。林荼蘼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抬头。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不远处，停稳，车门开了。裴墨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，手里夹着个文件袋，逆着光，挺得笔直，像棵千年古松。

附近的流浪猫还以为是哪个大佬来了，嗖地一下冲到裴墨脚边，伸爪子要摸他的裤腿。林荼蘼嘴角抽了抽，这猫也疯狂，大佬都不怕。

裴墨弯腰，轻轻拍了拍猫头。那猫眯起眼，舒服得直打呼噜。林荼蘼撇撇嘴，她记得这家伙对猫毛过敏，怎么突然发善心了。

“裴总？”林荼蘼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裴墨回头，视线落在她身上，眉头微挑。他好像没刮胡子，下巴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亮得惊人。

“这么巧？”裴墨嘴角动了动，慢悠悠地问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像裹了蜜，“不是听说你要去美国了？”

林荼蘼脸瞬间烫了。美国？谁说的？她只是……只是后悔去年没去应聘那个动画公司的实习，结果错过了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在国内找活儿。她想起面试时那个HR阴阳怪气的表情，心里那股委屈啊，简直要爆炸。

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小的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要去美国。就是……想应聘一下这个职位。”

裴墨脸上笑意更明显了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林荼蘼面前。两人离得近，林荼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一丝雪松的清香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

“应聘？”裴墨勾着唇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皱巴巴的Portfolio，“昨天我不是已经看了吗？”

林荼蘼一愣，昨天？她明明记得她今天才把作品发给他。难道……是她搞错了？还是这家伙早就下了决定？“可是我……我还不知道选上了没。”

裴墨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，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