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这哪儿是九重天的灵霄殿？这是啥破茅草屋？还有，他这身 selvedge 牛仔，洗得发白的条纹衬衫，脚上白得晃眼的帆布鞋……咋跟那身飘逸的鹤氅不共戴天？

“搞什么玩意儿？”他猛地坐起，差点把床头那本翻烂的《/year-old修行指南》给掀了。眼前是上铺的木板床，底下是吱呀作响的木地板，墙皮都剥落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墙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劣质洗衣粉混着烟灰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没毛，粗糙，指甲缝里还藏着点黑泥，跟记忆里那双修长干净、能徒手捏出灵纹的手判若两身。再摸摸这身衣服，胳膊和大腿都有点紧绷，显然不是他惯穿的宽松道袍。

“难道……渡劫失败，没死成，穿来了个凡人世界？”林玄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！是真疼！不是以前那种断臂重生后的幻象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四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多了不少，眼神也没那么锐利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疲惫？

他甩甩头，这不行，得弄清楚状况。他摸出怀里最后的几块灵石——原本打算留着自己养老的——在昏暗的光线下数了数，只剩下三块了。看来这一世，法力是彻底没了，连精纯的灵力都转化成了凡人的体力和思维。

就在林玄打算先去搞点吃的填饱肚子时，隔壁传来隔壁老王他媳妇的嚷嚷声：“老林！老林！你醒醒啊！还赖着干嘛？隔壁李家那小子都当上三好学生了，你儿子还天天在家打游戏，你也不管管！”

林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王？他儿子是他儿子，跟他这半截身子有什么关系？他这副模样，别说修行了，就是去镇上买个菜，都得被人当成精神失常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玄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隔壁听得真不真。他掀开破旧的棉被——哦不，是床单，跳下床。

地面上还有个旧书架，上面堆着几本发黄的《山海经》、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、还有一本缺了封皮的《农村户口那些事儿》。林玄拿起那本缺封皮的，翻开看了看，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