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菜市场跟人吵架，我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扔，抄起个番茄就砸过去了。他连声求饶：“妈咪啊，小卖部那水煮蛋便宜五毛，我买了十斤……”

“贵五毛还是少五毛？少五毛我砸死你，贵五毛我踩死你！”我一边吼一边拽着他往回走。

儿子小豆站在路边，抿着嘴笑。他手里拿着个糖葫芦，看那眼神，活像刚看见块金子。小豆才五岁，可眼睛里勾着精光，比某些二三十岁的老狐狸还懂算计。

“妈咪，街角那家奶茶店，下午有烤冷面买，九块九两碗。”小豆突然插话，小手还往我衣兜里掏。

我立刻把他的手拍开：“穷鬼！那玩意儿能吃吗？面粉加香精，还不如我嚼过的榴莲壳干净。”但嘴上这么说，转身已经拐向了奶茶店的方向。

小豆得意地扬扬下巴，跟在我屁股后面晃悠。他就是个行走的算盘，走到哪儿都能给我多找把赚钱的门路。比如今天，他眼尖看到对面铺子贴着张“清仓甩卖”的告示，不由分说就拉着我挤进去。

“妈咪快看！”

我凑过去一瞧，嚯，清仓打折，好东西多着呢！雪柜里堆满了打折酸奶，九折卖；货架上有卖相完好的小面包，八五折；连打包的塑料袋都是崭新的，比便利店的还结实。

“这生意，我盘了！”我眼睛放光。

小豆扒着我的胳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：“对！妈咪最懂挑，十八块三的雪糕，卖两块三，进货价一毛钱，第一天八折，第二天六折，第三天……”

“停！”我赶紧捂住他的嘴，“这哪是雪糕，这是给我下套呢！”

结果第二天，街角摆起小摊，我吆喝着雪糕的牌子，价格一路往下跌。不到中午，十块钱一盒的雪糕都卖没了。小豆在旁边数钱数得转圈，小脸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
“妈咪，我妈咪说晚上要请我们吃大餐！”小豆突然严肃起来。

我莫名一愣，随口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小卖部的王婶！”小豆咧嘴一笑，“她说上次雪糕卖得快，想让我帮她卖，工资……呃，雪糕。”

得，这小子惦记着王婶那点残羹剩饭了。我瞪了他一眼：“赚得少，累死累活，意愿呢？”

“愿意！”小豆立刻挺起小胸脯，“每天能第一个吃卖不出去的雪糕，还能摸王婶手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