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局？白芷薇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这号码听着就硬邦邦的，还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味儿。她正蹲在路边，刚才跟客户吹了牛，结果人家一句“下次再联系”就把她晾这儿了，心里正憋着股邪火呢。这会儿突然响个这种电话，她心里直犯嘀咕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白芷薇皱了下眉，随手就准备挂了。可那电话叮铃铃响得邪性，像有谁在催命似的。她抿了抿唇，最终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嗓子里还带着点烟味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白小姐，麻烦到局里一趟。”

白芷薇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局里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白芷薇是犯人了？”

男声没带任何情绪，只是平静地重复：“是关于江雪的案子。”

江雪？白芷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微微收紧。这名字像根针，把刚才那点不痛快全挑出来了。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你说的是……那个打死人的江雪？”

“嗯。”男声应得干脆，没多解释。

白芷薇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她从包里摸出钱包，翻出身份证和手机塞进口袋。“行，我过来就是了。”她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她蹲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，拿出手机翻到地图导航。公安局在市东边，离她这地方有点远。她发动车子，油门踩得有点重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电话是陆景御打来的。

白芷薇没想到这个天之骄子会跟江雪这事儿扯上关系。她还是觉得，这事跟陆景御家那公司脱不了干系。不过转念一想，陆景御现在可是正派人，怎么会掺和这种脏东西？

车子穿过好几条街，红灯亮起。白芷薇靠在车边，摸出另一根烟点上。这次她抽得急促，烟圈在暮色里涡旋着散开。

到了公安局门口，她把车停在远点的地方，抬头看这栋楼，冷冰冰的，窗户亮着一排灯，像张等着抓人的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人声嘈杂，几个穿警服的在柜台前忙活。她走到前台，递上身份证。一个女警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白芷薇？”

“对。”白芷薇应道，心里有点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