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头，林月正蹲在灶台边洗菜，那男人——沈立行，搁外头练嗓子呢。这小子嗓子哑得跟被老黄牛犁过似的，搁平时，林月早就皱眉了，可今儿见他在院里转悠，扯着嗓子喊热身，她倒没太嫌弃。

"林月！水！" 沈立行喊得有点扯。

林月手一抖，手里的菜盆差点飞出去。这大半夜的，这小子还喊啥？想喝口水藏东西咋地？她扭头冲他喊："半夜不睡觉，喊啥呢？有水楼上那大缸里自己倒去！"

沈立行咧嘴一笑，嗓子虽哑，那笑容倒还挺白净。他慢悠悠地往楼上走，半道又退回来，挠挠头："缸里水凉，想喝点滚的……"

林月被他逗得火气又消了点，嘀咕道："这嘴哑得，都不知说啥好。" 可心里头，觉得这声音听着怪好听的。她洗完菜，刚把水烧开，沈立行就下来了，空着手站在灶台边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口锅。

"馋了？" 林月噗嗤笑出声，给他盛了一大碗。

沈立行也没客气，埋头就吃。林月边给他盛边问："今儿咋突然练嗓子了？"

"今儿后晌看村头老刘家唱戏，听人家说吊嗓子能润嗓子，我就……" 沈立行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林月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瞅着他："想当戏子？"

"不是不是！" 沈立行急了，"我就是觉得好听，想学两句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别学戏子了，你声音哑着，学那玩意儿像吵架。" 林月给他夹了个荷包蛋，"好好吃饭，看你饿得."

沈立行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睛亮亮的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手挺凉。林月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"你可别胡闹！"

"就摸一下。" 沈立行跟个做坏事的小孩似的，手在她脸上轻轻碰了碰，又缩回去，小心翼翼地看她的反应。

林月脸一红，没说话，就低头吃面。沈立行看她脸红，自己也跟着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"那我……我回屋了啊，你慢用。"

"啥啊，裹严实了别着凉。" 林月追到门口，伸手替他摸了摸脖颈，发现他穿得挺单薄，"后头那件棉袄呢？"

"搁床上了，怕压麦子。" 沈立行回头应着，心里头却把那件袄儿给收了起来。

林月看着他走进屋，叹了口气。这男人就是一闷葫芦，闷葫芦有时候是好，可有时候……林月摇摇头，不琢磨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