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立行被林月这嗓门吼得一愣，伸手想挡挡她喷过去的唾沫，结果刚举到一半，又给林月骂回去了。“我对象没瞎！你耳朵也磨了？喊你‘水’，是因为采茶得赶早，起晚了茶青就老了，你这丫头懒，就喊你水，听见没？”

林月梗着脖子：“我懒碍着你了吗？采茶叶是体力活，不是让你捏着鼻子闻闻香就行！我手是茅草长的，你就拿我当那捏茶青的小工？”

“……” 沈立行服了，这人跟犟驴似的。他敲敲桌子，البدايةwise off a bit, "行行行，不跟你吵！等你采完茶叶，我给你买那个新出的缠枝莲小碗，白瓷的，好看。”

林月眼睛一亮，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儿干啥的。扭头进了院子东厢房，不一会儿就扛着竹筛出来了，脚步轻快了不少。沈立行看着她那背影，嘴角噘了噘，嘀咕道：“这丫头，脾气是暴躁了点，可看着……还挺顺眼。”

林月采茶的本事是真不赖，手脚麻利，比入门那会儿强多了。沈立行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指点两下，偶尔还凑过去讨便宜，捏两片嫩叶塞嘴里。“诶，这叶子真鲜！立行哥，你再给我捋两片尝尝。”

林月用小竹篾子戳他额头：“滚一边儿去！你以为你是谁？再馋就给你喂猪！”

沈立行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弯腰继续采他的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一明一暗的。蜜蜂嗡嗡飞舞，偶尔有鸟儿落在旁边的桑枝上，啄食着零散的桑葚。

“相公……” 林月突然小声喊了一句。

沈立行头也不抬：“嗯？”

“你昨天晚上……是不是又看《快意江湖》了？”

沈立行动作一停，抬头看她：“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枕头边那本换了一页，” 林月撇撇嘴，“还了我，我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书！净写些打打杀杀的，还比武招亲，什么破事儿！”

沈立行挠挠头：“就…随便看看。闲得慌。”

“闲得慌你不去喂鸡啊？” 林月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那本子还给他，“喏，你要是无聊，可以翻翻看。不过别看了，把脑子给烧了。”

沈立行接过书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看了不看了。倒是你，采了你一个时辰了，歇会儿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