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北把拳头里的烟蒂狠狠摁进痰盂里，水面溅起一圈浑浊的波纹。玻璃窗映出他年轻却写满浑不吝的脸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街灯把积水照得像破碎的镜子。

“今晚这帮‘精英’，又想玩点啥？”林北扯了扯领口，白衬衫浸了片湿，但他毫不在意。桌底下，那对灰色高帮 Bruno Magli 靴子擦得锃亮，鞋尖微微踮着，像随时能扑出去。

服务员端着果盘走过来，悄悄在桌角放下个信封。林北瞥了一眼，不动声色塞进兜里。他跟这间“蓝顶会所”的场子，熟得就像自己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
“林少，九点，后院 poker room。”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。一个小弟低着头，手不自觉抖了抖。

林北笑了，声如犬吠，在嘈杂人声里格外刺耳：“搞钱啊？行，我带把‘好家伙’去。”他指的是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，表盘在霓虹灯下晃得人眼晕。

“少爷，别……”助理脸色发白，“最近‘北街’那帮人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林北打断。

“北街？姓甚名谁？哪个犄角旮旯？”林北靠在沙发里，皮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摸出手机，的动作潇洒得像在弹钢琴。屏幕上是几个模糊的号码，备注是‘狼哥’。

“就……就几个小混混，闹点小脾气。”助理咽了口唾沫。

“小脾气？”林北把手机扔回去，“下次再让我听见，第一个填了，第二个算老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，对了，把后厨那姑娘的的好处，跟他们好好‘交流交流’。”

助理眼前一黑。林北这种人，心黑手段狠，在道上传得跟鬼故事似的。可偏偏他脑子又快，总能把事儿办得滴水不漏。比如这次，假借“北街”的名头，就把场子里的那帮地头蛇给拍得服服帖帖。

“行少爷。”助理硬着头皮点头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，像雨后青草的腥气。

林北重新点上一支烟。缭绕的烟雾中，他想起半个月前在苍山 iss小镇的经历。那里的人，尊贵北荒狼。传说北荒狼死时眼睛会发光，那是灵魂在燃烧。他自己呢？大概也活成了那种颜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