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电脑屏幕又看了一遍，设计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让他眼皮直打架。昨晚熬到凌晨三点，今早又强撑着赶完这部分，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大口灌了口凉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得吃点东西。”他站起身，准备下楼买早餐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。他习惯性地去开门，结果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扁担，正对着摊主破口大骂。

“你这破摊子怎么还开？昨天说拆就拆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为首的男人唾沫横飞，另一个则在一旁煽风点火，“赶紧滚，再不搬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踮起脚尖往里挤了挤，看清了对方的穿着——城管执法队的制服。早市这边杂乱无章，摊主和城管天天在闹别扭，林峰见得多了，但今天这架势好像格外不好惹。

“哥，他们不服管啊。”穿制服的小年轻推了推大个子，“要不我们直接掀了吧？”

大个子啐了一口：“掀就掀！谁怕谁！”说着一脚踹在旁边的板凳上，直接把桌子踹歪了。摊主是个老妇人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城管下手太狠了。他想起昨天路过时，看见这位老奶奶赶早市没卖几样东西，现在居然要毁她生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上去说句公道话，就听见老奶奶哭喊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？再哭我让你们血债血偿！”大个子男人越说越凶，扁担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林峰眼尖看见街角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手机咔咔拍个不停。几个摊主也纷纷出来阻拦，但都被城管推得东倒西歪。

“你们……欺人太甚！”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突然跳出来，指着大个子怒吼，“你们吃斋念佛的，怎么干出这种事？”

大个子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想造反啊？”说着一拳打在大叔脸上，那大叔“噗通”一声就倒地不起了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连叫卖声都消失了。林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想起小说里常写的场景，现在居然真实发生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