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体育馆的乒乓球台前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紧张，是热。今天的空气黏糊糊的，像融化了的糖稀，压得人喘不上气。他刚跟同学打完一场训练赛，输得有点懵，现在正对着一个空荡荡的球台发呆。

训练课是枯燥的，教练张指导是个铁面无私的老头，练球时一个手抖就让你停。他总说：“台球这东西，就是练出来的。没天赋？那就练得比人家更狠！”王磊不是没天赋，就是菜，尤其讨厌这种没日没夜重复的枯燥练习。可今天，他站在这里，却有点不一样。

“砰——”

一个球拍接触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王磊抬起头。对面走廊拐角，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生走了过来。男生很高，瘦长的身材，手里拿着拍子，手里还拿着个矿泉水瓶，正慢悠悠地晃着步子。

“新来的？”王磊心里嘀咕一句。

男生好像没看见他，径直走到另一个空台子，拿起拍子，拧开水瓶，喝了一大口。然后，他随手把瓶子扔在地上，弯腰捡起来，用脚踩了两脚，像踢垃圾一样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这动作挺潇洒，王磊有点好奇。

男生走到球台前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然后，他拿起拍子，对着球台，手腕轻轻一抖。一个白色的乒乓球，稳稳地悬在空中，飘啊飘的，像停在那里的蝴蝶。王磊看得一愣。

“会障眼法？”王磊有点不信。他见过一些花架子，这种基础技巧，一般练几个月就能掌握，这男生看起来不像新手。

男生没说话，手腕再轻轻一抖，球又落了下来。但这次不是轻轻的，带着风声，“啪”一下砸在王磊面前的地板上，溅起一小撮灰尘。

王磊一惊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。这力量和节奏，他随便挥了一下，估计也能打出来，但这男生，轻轻一抖就行。

男生又拿起球，这次没停，连续挥了几下，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，贴着网低飞，擦着王磊的脚边过去，“咻”地落在台面另一侧。

连贯的衔接，低球，速度很快，带着一股巧劲儿。王磊看着球台，感觉脑子有点发懵。这绝不是简单的比划，每一球都像在跳舞，带着一种韵律和节奏。

男生打完，又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，然后对着球台吹了吹，像在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