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出个过道的空地。手心里还攥着刚输掉的那张球台，有点温热的。他看着张浩那边，那几个哥们儿围着他，七嘴八舌地劲儿，张浩左手比划着，右手球拍跟个宝贝似的抖啊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你看我这代挡，呲——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没搭理。输就输了，谁还没输过？不过，看着张浩那乐得跟捡了钱似的样儿，心里就是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本来是想跟张浩切磋两下的，结果连丢两分，这算什么事儿。

“哟，王磊，怎么不乐意了？”旁边一个穿篮球队服的胖子凑过来说，“刚才那球，你完全可以挡回来的。你看我这拍的防反……”胖子嘴巴一咧，也是刚赢了几分，正找存在感呢。

王磊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胖子球打得一般，还爱显摆。他没工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。

张浩顺着胖子说话的方向看过来，嘿嘿一笑：“胖子，少贫嘴。王磊刚输了，得让他喘口气。”说着，又跟那几个哥们儿嘁嘁喳喳。

王磊心里更烦了。他转身想走，刚走出两步，一个声音在前面喊住他：“王磊。”

他抬头，是隔壁小学的王教练。王教练平时就在体育馆这边看球，偶尔指点两句。人挺和气，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。

“王教练。”王磊应了一声。

王教练手里拿着个记分本，笑呵呵地说：“今天打得不错啊，王磊。就是心态有点急，容易上手下意识。刚才那几球，其实都能拿下来的。”

王磊有点意外，没想到王教练还注意到了。他挠了挠头：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急，想赢了。”

王教练点点头，把记分本往旁边一放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输赢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从每一球中找到问题。你基本功挺扎实，就是技战术上差了点火候。”

正说着，张浩那边的喧闹声又传了过来。王教练皱了皱眉，手指了指那边：“那几个孩子……有点忘形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王教练说的是谁。他没说话，王教练接着说：“王磊，你乒乓球打得有潜力，但我没怎么见你参加什么比赛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比赛少没机会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自己心里清楚，主要是实力不够，去了也没啥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