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在雨中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林默靠在街角一家破旧的咖啡店门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廉价的塑料打火机。店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烟味和廉价香精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只想咳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他掏出来看，是编辑发来的催稿邮件。标题潦草地写着“九座金字塔，明天截稿”。林默皱皱眉，把手机塞回去，眼神扫过街对面。对面新开的一家潮牌店玻璃门上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暴露的模特在摇晃。

“又加班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默回头，看到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蹲在垃圾桶边整理垃圾。男人头也不抬，手指灵活地从一堆废弃纸杯里挑出一个空可乐瓶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拎到街边的消防栓接水。热水哗哗流过，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
“阿哲。”林默应了一声。

“看你今晚心情不错啊。”阿哲把瓶子里的水灌进鼻腔，喷出来时眼睛亮了亮，“知道什么地方有免费暖气吗？这鬼天气，喝凉水都给我添堵。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：“找你女朋友了吗？”

阿哲没说话，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。林默点上一支烟，看着雨丝在灯影里拉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朋友发来的自拍，配文：“刚从金字塔里出来，吓死宝宝了！”

“金字塔？哪个？”林默心头一跳。

“问就是那个突然在市中心冒出来的，现在全城疯传了，说是古代人建造的。”朋友回得飞快。

林默猛地掐灭烟头。市中心的CBD广场？几小时前明明还是个普通的停车场，怎么突然冒出七座金字塔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一张几天前随手拍的街景照片——照片里没有金字塔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编辑的微信：“林默，那个金字塔，你还没动笔？”

“我会的。”林默打字时，瞳孔骤然收缩。窗外，咖啡店对面潮牌店的霓虹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白光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林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烟灰散落在屏幕上，晕出一团模糊的痕迹。

雨停了。广场上，七座金字塔静静矗立，暗红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像某种生物的脊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