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冲出房门时，楼下的便利店刚好开门，老板娘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咳嗽一声， 结果被老王跑过去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。他顾不上这些，一头扎进早高峰的车流里， 抓着车窗边，恨不得把刹车踩碎。

“妈的，差点误了事！” 他心里骂咧咧的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他掏出来一看，老李发来十几个表情包，最后附上一行字： “完犊子，最后一把钥匙在你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，快他妈的滚！”

老王一个急刹车，差点把前面的电动车别了。他甩开车门，冲回那个狗屁不通的出租屋，三步并作两步爬到五楼， 推开虚掩的房门，一股烧焦味立刻扑面而来。

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只死猫，三天没处理，已经洇出一大片黑斑。老王皱着眉头绕开猫尸，三下五除二拉开了桌子， 抽屉哗啦哗啦拉开，最后在最下层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，冰凉一片。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刻画，像是个蛇盘火的图案。

钥匙到手，老王不敢耽搁，转身就往电梯里冲。刚按下去，电梯就跟刚从地窖里爬出来似的，一阵剧烈摇晃。他手忙脚乱地按停楼层按钮，电梯门“砰”地关上，整部楼都跟着震了三下。

他冲出电梯，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拐进消防通道，通往地下车库的防火门没锁，老王一脚跨了进去。黑暗中，手电筒的光束晃得他眼睛生疼。

地下车库像个巨大的坟墓，连个车都见不着。只有角落里几个废弃的灭火器罐子，孤零零地立着。老王摸到通风井的盖子，用力一掀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直往上冒。他顾不上换气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下去。

通风管道里阴冷潮湿，碎石和铁锈哗啦作响。爬着爬着，头顶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，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。老王猛地抬头， 发现自己正卡在管道的一个弯道处，头顶上方不知哪个角落里，探出一只毛茸茸、湿漉漉的手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 老王警惕地后退一步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顺着管道滚了下去。

咕噜噜……他感觉自己像个球一样翻滚着，最后重重砸在地上。爬起来的时候，手电筒的光照出去，只见十几米外，蹲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头发贴在脸上，正死死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