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猛地回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谁？”嗓门大得有点不受控制，胸腔里那股郁结还没散去，惹得周围几个宫女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垂下眼皮，假装整理手中的帕子。

声音的主人站在几步开外，身姿挺拔，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。是九皇子，九皇子玄凌。

他明明是来参加早朝的，怎么会在这御花园里？苏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。她记得他，记得他上次在藏书阁言语间的轻慢，记得他提到她时那种明显带着偏见的眼神。又一个高门贵胄，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路边野草似的。

“九皇子殿下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有点发紧。她没动，也没打算动，就站在这里。

玄凌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沉静地扫过她，又落回她紧抿的唇上。“苏姑娘，似乎有些心事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少了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。

“殿下贵人多忙，苏晚怎敢打扰。”苏晚垂下眼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子尖。说实话，她一点都不想搭理他。这人要么是认错人了，要么就是纯粹吃饱了撑的，故意来找茬。

玄凌没再说话，只是在附近那棵老槐树下站定，长臂抱在胸前，像个沉稳的旁观者。这架势，明显是等着她开口。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。这人的耐心倒是挺好，不像某些人，说翻脸就翻脸。她心里烦躁，又有些莫名的烦闷，莫名其妙地就想跟人说说话，哪怕是这种杀千刀的家伙。

“九皇子，看在那棵树上两只喜鹊打架的份上，你别介意我以下冒犯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你觉得，这宫里最迷人的人是谁？”

玄凌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“宫里的人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远处，“各有各的。倒是苏姑娘，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，今日这直白的问话，倒是让人有些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“呵，我苏晚要是能镇得住这宫里的鸟，就不会被扔到这破地方来了。”

玄凌沉默了。这话……她好像不针对他？

他重新看向苏晚，眼神锐利了几分：“苏姑娘，说话可以冲，但别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