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，这破地方真是绝了，活脱脱一个人间修罗场啊！"林默对着眼前这个血腥味能直接冲进鼻孔的胡同直咋舌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一转眼从公司格子间里坐着敲键盘，到现在踩着泥泞路，得跟一群怨气冲天的鬼魂打交道。

刚接手代理死神工作一个月，他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物理超度——别跟他提什么灵魂摆渡，那玩意儿听着好听，实际操作起来比伺候祖宗还难。地上那个吊儿郎当站着的怨灵，嘴里吹哩呱啦的逼逼赖赖，说的全是对着隔壁开杂货铺老太太的日本事儿，林默头皮一阵发麻，差点没把刚领到的死神镰刀当拖把使。

"我说嘛，为啥我这死神证申请卡在审批阶段呢！"林默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，一边拿手机拍远处飘着的"别杀我"大字招牌。这鬼地方连鬼都苦，他这代理死神哪受得了。按书上说，死神该有的权利——比如死后直接去极乐世界躺平，全他娘扯淡。现实是，挂了还得自己收拾脖子后面的挂坠，比上班打卡还准时。

突然，胡同拐角传来塑料袋碰撞的稀碎声。"啊喂！"林默捡起半截报废的雨伞就冲过去，手电筒晃得人眼晕。原来是个浑身湿透的小学生样鬼魂，正蹲在垃圾堆里啃便利贴，"啪"一声把林默当成了收废品的收了他。

"小朋友你这……"林默刚想搭话，就被那鬼影急匆匆打断："我书包里藏着全家福，我爸承诺带我去游乐园……"说着突然咧嘴一咧，"可我妈死前拉着我哭说防水胶带会化……"林默觉得今天这倒霉事儿比月底交水电费还难受。

等他搞清楚状况——这孩子被亲妈的自杀视频给附身了，正被絮絮叨叨的光盘缠着——林默的外套早被冷汗浸透了。这年头死得蹊跷的鬼比加班狗还多啊。他掏出最新款死神手机，屏幕上没有工作APP，只有三条待办事项：擦亮镰刀、收集怨气、记得买护发素。"这行当要不是因为零花钱多点，谁他妈愿意要啊！"林默嘟囔着把那孩子托付到记忆黑洞，自己却咬牙走向不远处的闹市。

红绿灯下的热浪混着烤串味儿突然变得刺眼。林默眯眼细看：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正踮着脚尖，撬着对面奶茶店玻璃橱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