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这小子，什么意思啊？”声音又尖又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正叼着根_byte，慢悠悠地走医院的斜坡，阳光把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阵午后暑气糊在脸上，黏糊糊的。这鬼天气，让人心情都跟着燥。

我抬眼，就见个穿着紧身T恤、肚子甩得老开的小老板正蹦蹦跳跳地冲我嚷嚷。他旁边还杵着俩跟班，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，双手抱胸，眼神像鹰隼似的在四周扫来扫去，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。这阵仗，啧，有点东西。

“意思？”我咬着_byte，没正眼看他，就那么眯着眼，假装看着地上反光的瓷砖。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三三两两的病人家属推着轮椅，护士端着托盘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倒是挺热闹的。

那小老板叫赵磊，几个月前租了医院对面那块地，盖了间歪歪扭扭的单间病房。合同签的时候挺风光，拎着水果糖到处发，结果呢？就住了三天，就因为看病看得别人找上门，医院一纸通知就把他给封了。哦对了，他那押金——是拿我那刚拿到的贷款抵的，这会儿急用钱，就顺嘴甩锅给我了。

赵磊凑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：“我那间单间，你说搬就搬，连个屁预告都没有！还有，患者交的押金”——他眼睛一瞪，指着我手里那本皱巴巴的账本，“你说，怎么就没了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这赵磊，脸皮厚得能防弹，演技也就三流电视剧水平。我没说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合上账本。再这么嚷嚷下去，估计周围的人都要看笑话了。

“赵总，您那押金是丢了，还是给我了？”我指了指他张牙舞爪的两帮人，“再这么嚷嚷，我可要报警了。”

赵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喉咙里滚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报警？”

我没说话，嗓子眼儿里冷哼一声。惹不起，我还躲不起吗？我正准备走人。

“哎哎哎，等等！”赵磊突然叫住我，脸上挤出假笑，“哥们儿，有话好说，钱的事……咱们回头再算，现在，你得帮帮我啊！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打量他。这小子的演技直接崩盘了，就像是那种三流电视剧里的反派，一开口就让人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