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脑袋，趴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窗外是都市霓虹闪烁的倒影，屋内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头的混合味道。这地方，是他刚来S市时住下的“窝”，租了半个月，水电费还没交齐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房东的消息，催他尽快交钱。王磊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钱包里，除了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，就只有三百块钱，还是下个月房租的尾款。这钱，还是昨天帮隔壁开小面馆的李婶送饭，人家昨晚多给了点辛苦费。

“操！这帮鸟贼！”王磊对着手机骂了一句，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。出租屋只有十五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旧桌子，除此之外，就剩一个堆满杂物的纸箱。

昨天，他还信心满满地跟李婶说，自己在这大城市已经找到门路，过两天就能把钱还上。可现实啪啪打脸。他高估了自己，也高估了这座城市的“机会”。

王磊是S市郊区一个普通农村小子。高中毕业，脑子活络，手脚也麻利。原本在家想种点特色水果，攒点钱，好歹混口饭吃。可村里老实巴交的婶子大娘总劝他，这年头，光靠土地不行，得上城里闯闯。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王磊动了心思，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五千块钱，踏上了火车。

到了S市，先投奔表哥。表哥在市中心开个小诊所，生意一般。王磊帮忙打杂，白天跑腿，晚上跟着表哥学点基础医术。表哥是个半吊子，医术一般，但人还算地道，教了他些中医皮毛，还告诉他，医学这东西，博大精深，不能只满足于眼前。

一个月后，王磊觉得跟着表哥学不到真本事，又不想一直给人跑腿，便想出来单干。他幻想着，凭借自己那点在表哥那里学来的知识，再加上自己脑子活络，一定能在这大城市站稳脚跟。

可现实，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
他先是去应聘过几家小诊所，人家看他学历不高，没经验，工资又开得低，一个个撂钉子。好不容易，他在一家社区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摊位，本想着先赚点本金，再慢慢发展。可社区医院竞争激烈，又是几个老中医的天下，王磊这点微末道行，根本没人搭理。

前两天，他看到医院对面有个小老板开了家中医馆，馆子不大，但门前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