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娘的……”我嘴里骂骂咧咧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一把撕开身下的破布片子，甩得老远。腥臭味儿直冲脑门，但我顾不上这些了，就着这味儿，估摸着也快到地方了。这鬼地方真是要命，浑身都像散了架，尤其是腰和腿，恨不得直接撂倒就睡。

我喘着粗气，拖着灌了铅似的两条腿，跌跌撞撞地往外挪。天上飘着雪花，不大，但刮在脸上就跟小刀子似的。得，又遇上下雪天，这乱世里没个晴天日子。我把那破布片子往身上一裹，反正也遮不住多少风，就是图个心理安慰。

想到那点干粮和野菜，我浑身的力气仿佛又多了几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第一次跟着这帮叫花子似的的人出来，就吃了这么大的罪。要不是那帮家伙跑得快，指定也得跟着一起躺这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跑得快也是件好事，省得被人发现，到时候不光是我，他们都得跟着我一起倒霉。

雪越下越大，我混在人群里，尽量显得不那么突兀。这些人都是被逼无奈，才有机会来到这乱世边缘。说好听点是乱世求生，说难听点就是被逼上梁山——呸，跟那帮贼寇没区别。

“兄弟，冷不冷啊？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问我，他手里还提着个破灯笼。

我摇摇头，嗓子眼儿都冻哑了：“还行，就是饿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跟我来，前面有个破庙，咱们先 ден использовать地方。”

我心里感激得不行，这可是雪中送炭。我赶紧跟着他，加快了脚步。雪停了，但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，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。到了那破庙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那汉子招呼我。

我走进去，看到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，都是和我一样面黄肌瘦的汉子。他们见我来了，都投来同情的目光。

“大家分一分食物吧。”那汉子说。

我们开始分食物，每人分到一小撮野菜和一些干粮。虽然不多，但足以让我们度过这个夜晚。

“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那汉子问我。

“我叫阿狗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“我叫张横，他叫李逵……”那汉子指着另外两个人介绍，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