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刚才那一下可真要了他的老命，后脑勺现在还带着火辣辣的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盯着面前这副景象，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“妈的……这地儿是哪？”他嘀咕着，打量四周。空荡荡的巷子，墙壁上糊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有些都看不清字儿了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像是有人说话，又像是收音机没调对频道。

“该死，坑死我了！”李狗蛋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，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给老板送份外卖，急匆匆拐进这条巷子，怎么就突然眼前一黑，然后挨了一顿揍？难道是那小子背后搞鬼？他指了指巷子深处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他妈给我听好了，再有下次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

没人应声，只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李狗蛋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。刚挪动脚步，膝盖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他低头一看，裤子上破了个洞，里面露出一小截骨头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下来，接着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小子，你躲什么？”

李狗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咬牙忍着疼，转过身。巷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有点……冷，像冰碴子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李狗蛋强撑着站直身体，尽管膝盖眼瞅着就要软了。

“我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“我叫‘莫欺少年穷’，三十五岁，身高一米八三，体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打量着李狗蛋，“看起来需要人照顾。”

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不熟啊。他刚试图开口，那人又开口了，声音还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少废话！你刚才是不是撞到我了？”

“撞……撞你了？”李狗蛋一愣，他明明记得自己被打倒了，什么时候撞到对方了？难道是看错了？他动了动手指，想摸摸后脑勺，手刚抬起，又被一阵剧痛拉了回来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，冷笑一声：“装的？还是真傻？”

“我真……我真是送外卖的，被人……”李狗蛋想说被人打了，可刚才那一下太猛了，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，而且身上疼得慌，哪还有力气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