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。刺眼的阳光透过布料缝隙照进来，有点晃眼。这哪儿是崇祯十六年的北京？分明是我堆满废品的出租屋。可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甚至脚底还踩着沾了泥的草鞋，冷飕飕的。

我动了动，腰酸背痛，好像刚被马拖着跑了一路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马蹄声和某种嘈杂的喊杀声。等等，这声音……

我猛地坐起，推开身上盖着的破麻袋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蹲着个满脸胡茬、眼神凶狠的汉子，正捧着个粗瓷碗往嘴里灌水。氤氲的热气里，他眼睛倏地瞪圆了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！”汉子手里碗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个同样穿着粗布、但更年轻的小子，脸上全是鼻涕，怯生生地往后缩。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般的头痛。这俩人是谁？刚才那喊杀声又是怎么回事？我环顾四周，墙上挂着把生锈的腰刀，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农具，角落里还有几袋没开封的糙米。

这破地方……是村口老槐树下？不对，老槐树是城里的，这里哪有这玩意儿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青布褂子，棉麻裤子，脚上是草鞋。再摸摸身上，口袋空空如也，别说手机了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我艰难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感觉膝盖都在发软。

“您是……是神仙么？”那个年轻小子往前挪了两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我爹说您是走南闯北的侠客，路过我们这……”

侠客？我差点没笑出来。我这是穿越了？还跟穿越小说似的，开局就扮大侠？可我现在这身板，顶多算个营养不良的瘦弱书生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快饿死了。

门口那个壮汉走了过来，弓着身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的牙：“这位爷，您要是饿，家里有粗粮，您先吃着。”

我看向他，他眼神坦荡，也没流露出多少惊慌，倒有点……认生？这年头，穿越者到了古代，要么是锦衣玉食的质子，要么就是被当成神仙的，哪有我这种直接扔进穷村，还附赠一身破烂的？

“说吧，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？”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。

壮汉挠挠头：“回爷，是……是后金的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