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邪乎，太阳像个火球似的烤着大地，地面都烫得能煎鸡蛋了。大宝骑着那辆破自行车，后座上还绑着一个刚收完的竹篮子，篮子里是早上摘的新鲜蔬菜，翠绿一片，看着就喜兴。他喘着粗气，汗水把衬衫黏在身上，紧贴着后背，又闷又热。自行车的链条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，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“嘿，大宝，慢慢骑，别急！”路边的王婶隔着老远就喊，她正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。

大宝应了一声，咧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知道了，王婶。您在家忙活啥呢？”

“没啥，闲着也是闲着，看着你小子忙活一天，也替你透口气。”王婶笑眯眯地说。

大宝骑到一个岔路口，这儿是镇子边上，来来往往的人多些。他刚想拐弯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利的嗓门喊道：“嘿，站住！就是你这破车！”

大宝一愣，扭头看去，是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年纪的女孩子，一个个捂着嘴偷笑。

“咋了，小妹子？”大宝放慢了车速，停在路边，皱了皱眉。

那小姑娘跺了跺脚，撅着嘴说：“你看看你那车，破破烂烂的，还绑那么一大堆菜！太影响市容了！你干什么吃的？”

大宝被她的话噎得一愣，有点火大：“影响你啥了？我自个儿骑车卖点菜，怎么了？你要是觉得碍眼，让开点就是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小姑娘被大宝怼得脸一红，声音更尖了，“我看你就是没教养！什么破玩意儿也敢摆摊！再说了，你这车挡着我的道了！”

她后面那两个女生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，让开点，别挡路！”“这车看着就颠，菜还晃得要死！”

大宝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心里有点窝火。他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，平时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儿。他本来就是个直性子，脾气也不太好，这时更不想退让。

“我靠边走，行了吧？”大宝没好气地说，“再嚷嚷，我可不一定客气。”

那小姑娘估计是看他不像个好惹的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哼，算你识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