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明对着自家老宅的门叩了三叩。礼数是到了，但心里头虚得慌。老爷子临终前那番话，他听得一清二楚，偏生这两脚猫功夫，连块腹甲都破不开，如何跟人抬杠？搁以前，他顶多咬一咬牙，认命便是。可现在，多了个不同的念想。那丫头，名叫红莲。

他转身往东边去，心里琢磨着红莲那丫头。这丫头嘴臭，看着又野，可关键时候，愣是个热心肠。之前在乡下受的那顿揍，要不是红莲，他指定爬不出来。这事儿还没了呢，老爷子那边又出了事，他这书生，愣是得去江南地界走一遭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陈自明推开红莲那间破庙的门。里头点着油灯，红莲正对着个破旧的木人桩子练着拳。那拳法歪歪扭扭的，偶尔还夹杂着几招怪招，看得陈自明直乐。

“练什么呢，你这丫头？”陈自明坐在门槛上，接过红莲递过来的半块干粮，“老爷子那边的事，你可知晓？”

红莲嚼着干粮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知道啊。老爷子他……他可能要咱们去江南。说是那边有笔大买卖，能让我们发家致富。”

陈自明挑了挑眉：“发家致富？小子，你跟老爷子学的那些东西，能玩出什么花样？”

红莲哼了一声：“我这不是练着呢嘛。老爷子说了，只要咱们齐心协力，还怕干不成事儿？再说了，你灰头土脸的，也需要个伴儿吧？”

陈自明接过半块干粮，慢慢嚼着：“伴儿？我可没这打算。我就一教书先生，能有什么用？”

红莲突然站起身，走到陈自明面前，眼睛一瞪：“喂，书生，你这话说的。咱们可是结拜兄妹，说这种话就不仗义了！”

陈自明看着红莲那副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：“结拜？就凭咱们这点德行？你看看我，你看看你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红莲脸一红，跺了跺脚：“怎么不能？老爷子都同意了，咱们就凭这个！来，磕头！”

陈自明看着红莲那副倔强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这丫头虽然嘴臭，可确实是个热心肠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对着油灯磕了三个响头。

红莲见状，赶紧也磕了三个头。磕完头，两人相视一笑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”陈自明摆摆手，“说正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