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明心里头直打鼓，但脸上面上尽量镇定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半旧的短剑还在，就是分量轻得可怜。他连剑鞘都没见过，更别说抡开了。只好背着手，尽量往墙角旮旯里缩，假装看风景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帮龟孙子，磨磨蹭蹭！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老远。“时间紧迫，再拖下去，://... 都得撂在这里！”

还有一个尖细的声音立马怼回去：“急什么急？总得先摸清楚这狗日的宅子还有没有其他人。万一碰上个硬茬子，咱们几个兄弟全交代在这儿怎么办？”

那粗嘎嗓子直接翻了个大白眼：“你他妈是抓奸还是破案呢？跟他说这种废话！明儿个再细查不行吗？今儿个最重要的，是得抢到东西！”

陈自明把耳朵又往前凑了凑，那几声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横飞的，好像真是没安好心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帮人看着不是什么善茬，细看之下，手里明晃晃的东西，寒光闪闪的，一看就不是善玩意的。

那尖细的声音还在咕哝：“可……可我总觉得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之前来过两次，每次都遇到些不干人事的事。这次……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粗嘎嗓子啐了一口，“你那是胆小！这世道，没点胆子能成事？少废话，咱们分头行动！这宅子就这么大，跑得了哪去？”

说着，火把的光亮一晃，几道黑影就摸进了院子。其中一个瘦高个，眼神贼亮，扫了陈自明这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陈自明心里一紧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裂缝。那瘦高个似乎没太在意，转身就往正房去了。其他人，有的去柴房，有的去马厩，看起来是准备把这里翻个底朝天。

陈自明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躲不过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走。他看准一个空当，趁着那些人刚进屋，不注意，也往柴房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
他得找个地方躲躲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吧？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，连架都打不赢，该死不死地撞上了这档子事。

刚靠近柴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压着嗓子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