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明心里头直打鼓，但脸上尽量镇定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半旧的短剑还在，就是分量轻得可怜。他连剑鞘都没见过，更别说抡开了。只好背着手，尽量往墙角旮旯里缩，假装看风景。“操他妈的，这帮龟孙子，磨磨蹭蹭！

四周的气氛越来越紧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西楼外头像是炸开锅了，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叫骂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陈自明缩在二楼窗边，眼睛盯着楼下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他娘的，这帮人搞什么名堂？搁他面前，跟一群愣头青似的。

“咳咳，”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楼下的喧嚣，“各位，都冷静一下，有话好说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意外地镇定了场子。陈自明循声望去，只见楼下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块白布，正试图分开两拨人马。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，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白布？” 陈自明皱了皱眉。他听说过这个称呼，好像是某个武林门派的护法，具体是哪个门派，他倒没太在意。反正这些武林门派，在他眼里就跟过眼云烟似的，没个实际的。

“白布护法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楼下有人喊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。

“出了事，我来处理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” 白布护法冷冷地回答，“现在，都给我安静！我想听听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楼下的喧嚣果然小了不少，但并没有完全停下来。陈自明看着楼下这帮人，心里更加烦躁。他娘的，这帮人就跟三岁小孩似的，一点道理都不懂。他正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白布护法，您问这个，是想听实话，还是想听瞎话？”

陈自明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花衬衫的女子正站在楼口，她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骨上系着一串铃铛。正是那个跳脱的丫头，他不知道她叫什么，但在这乱世里，能跟着他一起瞎混，倒也算是一种缘分。

“胡说八道！” 楼下有人骂道，“你个黄口小儿，也敢在这里瞎说！”

红花衬衫女子微微一笑，伞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。“黄口小儿？你们这些老狐狸，才叫黄口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