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完蛋，是在他睁开眼后的第三天。

那是个阴天，具体来说是下雨天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敲。李浩然缩在床铺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这是他上顿饭剩下的。肚子叫得跟敲锣似的，但他不敢叫出声。

他现在住的地方，是青石村村东头，一栋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。昨天之前，他叫李浩然，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，靠着在山里采野果、挖野菜勉强活命。可昨天，他被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亮光砸中了脑袋，醒来就躺在这儿了。

等等，这道亮光？

李浩然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。他记得自己昨天在打猎，追一只野鸡跑进深山林子里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见了光？接着就是一片黑，再然后就是现在。
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。外面雨越大，空气湿润得像能拧出水。村子里死气沉沉，连平日常爱骂人的王大婶今天都没出门。

李浩然刚想出去问问，就听见茅草屋外有人声。

“喂！那谁！你家里还有没有吃的？没吃的就赶紧滚蛋！咱们村仓库缺帮手，去不去？”

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在李浩然耳朵上。李浩然皱了皱眉，走了出去。

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麻袋，里面东西看不真切。壮汉背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煞气。

“大哥，这小子……他好像傻了。”一个瘦高个指着李浩然，言之凿凿。

壮汉撇撇嘴：“傻？我看他是装傻！昨天我去镇上躲雨，就看见他鬼鬼祟祟往村里跑，肯定是想偷东西！找个由头宰他一顿，省得他祸害村里！”

李浩然：“？？？”他没听错吧？被人怀疑偷东西？

“老子没偷东西！”李浩然怒道，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，“我就是路过！”

“路过？”壮汉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像在看个仇人，“我看你是饿鬼投胎，想抢我们村仓库的吃的！赶紧滚！再不滚老子用石头拍死你！”

李浩然看着壮汉手里的破麻袋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大哥，你看我像能偷到吃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