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默，前半辈子活得挺失败。三十好几了，在南方小城开个修车铺，勉强糊口。老婆跑了，孩子判给了前妻，一年能见两三次面，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，我连句安慰的话都憋不出来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，晚上对着电脑打游戏，白天对着扳手敲，日子就像这破解放车，嘎吱嘎吱响，却永远半道儿抛锚。

老实说，还不如以前上班时候呢。那时候虽然累，但至少有奔头。后来整个厂子倒闭，我也就这样了。县城不大，谁没见过我沈默？大家见了我，不是问车坏了，就是喊“沈师傅，这片儿有车胎漏气，来修”。挺丢人的，自己连老婆都养不活，还给人修车。

但这年头，光养活自己都难，还提什么理想。我特能忍，就是觉得憋得慌。有时候半夜失眠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打开直播。一开始是瞎聊，后来发现直播挺火的，赚钱快。我就开始直播修车，修个刹车、换个轮胎，两万三千块钱的直播间，哗啦啦往外流水。挺有意思的，看着屏幕那头有人拍手叫好，心里头也暖和。

今天下午，我又在直播。手头儿有个老破解放车，生产日期得查查了，反正发动机早坏了，车身上坑坑洼洼，补丁摞补丁。我琢磨着，干脆直播把它改成个……嗯，铁疙瘩机器人？或者啥，反正瞎搞。直播间里有人刷礼物，叫嚷着：“老哥，再搞点刺激的！”“对，炸了它！”“哈哈哈，老哥别怕，我们给你护着！”

我吭哧吭哧捣鼓了半天，拆了点零件，焊了点东西。反正瞎来，目的就是赚点零花钱。搞到一半儿，手机突然嗡嗡响，一看，是破直播平台限流了，提示我直播时长太短，互动不够，这月不能开了。我骂了一句娘，正想关直播，屏幕突然爆了。

“叮！”“叮！”“叮！”

不是礼物特效，是系统提示音。我一脸懵，打开一看，直播间来了个新粉丝，叫啥“宇宙中心五道杠”。他没送礼物，但头顶飘着个巨大的感叹号，简介写着：检测到非法生物实验，正在分析……

我吓了一跳，这输入法是啥？还非法生物实验？我赶紧打字问：“你谁啊？这是啥意思？”

那家伙没回我，又开始刷那个感叹号，直播间里其他观众也懵了，都在问这是啥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