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我缩在出租屋里，刚加完班，手机扔在桌上，电量只剩个位数。眼皮跟打架似的，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手机突然开始疯狂 vibrating，像被十几个小锤子同时砸着。

我这儿还有个习惯，烦人的陌生电话一般直接挂，省得接了半小时推销。但这次，它愣是震醒了我，连震动马达都快要过热了。我皱着眉按了接听键，还没说话呢，那头直愣愣就传来个声音，阴阳怪气，还带回音，像是隔着什么破旧水管的线路传出来的。

“喂？”

“喂你个头啊！关上你的破嘴！”那声音直接呛我嗓子眼，“赶紧的，地狱的票，每人一张，现在有数的，晚了就没了！”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不是幻觉！我凑近听，窗外黑漆漆的，手机屏幕亮光下，那声音还在那儿嘀嘀咕咕，好像还有回音杂音，活脱脱地狱来电的既视感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我脑子嗡嗡响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是谁？打错了？”

“打错？你用脚指头想都想明白！”那头声音冷笑，“我是谁不重要，反正我们这儿不定期开放‘体验’名额。就问你，来不来？”

“体验？什么体验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事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跳。

“啧，还装！”那头声音更不耐烦了，“这年头还会有人不信的？手机突然响，接电话就有人跟你说‘去地狱报道’，这还不信？赶紧的，犹豫一下，你的投胎名额就没了！”

我浑身一哆嗦，后背开始起鸡皮疙瘩。这不是段子，也不是恶作剧。我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，后颈发凉，真有点起鸡皮疙瘩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不是不信，是害怕。这事儿太瘆人了。

“磨磨蹭蹭什么！”那头直接挂了电话。

我愣在那儿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对面是无人接听。但那股子寒意，却像粘稠的蛛网，顺着脊椎爬遍全身。我赶紧把手机扔一边，后脑勺突然撞到桌子角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啧，神经病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手心却一直在冒汗。这电话，绝对不是幻觉。

我翻下床，趿拉鞋走到窗边。楼下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都昏黄得要死。手机通不通地狱，我之前是真没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