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一阵黏糊糊的，黏糊得让我心里直发毛。这不是睡汗，也不是冷汗，倒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，黏糊糊里还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
我眯着眼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瞅了瞅那个号码，脑子嗡嗡地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钻。陌生号码，十点过，这种组合天生就带着一股子邪性。一般这种时候打电话，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查抄水电费的，再不济也是个诈骗电话。可我接起来，那头死一般的寂静了三秒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“喂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“……你在听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，隔着手机线路，听得人牙酸。但这声音……明显不是人声。说不出的粗糙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带着点像是破布塞进喉咙里的感觉，每个字都像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来的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浸湿了后背的T恤，贴在身上痒痒的。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摔倒，后背撞到了沙发的矮柜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像是风吹过破旧风箱的“呜呜”声。这声音听得我心里直发抖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我在心里疯狂吐槽：操，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，这吓人的程度，简直不亚于直接给我一对电钻当耳塞。

“谁？谁在打电话？”我忍不住又追问，声音都在颤。

“……你……”那声音像是卡住了，断断续续的，“……选……错了……”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含糊不清，但那语气，那感觉，像是在说一个不得不说的秘密，又像是在控诉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
我听着这个“嗡嗡”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，头皮一阵阵发麻。这绝对不是鬼故事，也不是什么恶作剧。这声音太真实了，真实到我能感觉到它带着一股子阴冷的风，刮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我选错什么了？你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我强压着心头的恐惧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，但估计效果不大，反正我这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不……要……说……”对方的回答更加晦涩，或者说，更加像我听不懂的鸟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