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晚就这么歪着头看他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嘴角噙着得体的笑，就是那眼神儿有点不对劲。萧景琰越过她，目光往旁边殿里的宫女身上扫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又蹙紧了点儿。

“景琰！”一个略带娇蛮的声音自身侧传来，齐月瑾挽着皇上的胳膊，像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，“你跟那个新来的小美人儿说得这么投机，就不怕被人说了闲话？这宫里眼线多着呢，指不定哪个就往我皇兄耳朵里钻呢！”

李舒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依旧镇定，甚至对上齐月瑾的目光时，还顺口应和：“是啊，四爷，奴婢是外来的，很多规矩都不懂，要是冲撞了，还请四爷和皇贵妃多担待。”

这话明显是往皇上和齐月瑾脸上拍马屁，顺便把锅甩给“规矩不懂”的自己。齐月瑾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，冲着李舒晚下巴了搡了一下：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乖巧？我看你就是不安分！”说着就拉着皇上往里走，嘴里还在嘀咕，“皇上，您看这奴婢，长得是水灵，但眼神儿里透着股子野性，有点防备心。”

萧景琰甩开她的手，侧头看向李舒晚，目光沉静，却带着一丝探究：“野性？倒是有趣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李舒晚，你似乎很喜欢接近我。”

李舒晚心里一凛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反而乖巧地低下头，用帕子轻轻扇了扇风：“奴婢不敢，只是四爷和皇上您们都是贵人，奴婢这点微末道行，能得您们垂青，已是莫大的荣幸。”

萧景琰看着她这般顺从，心里那份疑虑反而淡了些，或许，她确实只是个初来乍到、不安分的小虚荣家。他微微颔首，不再言语，只颔首示意，带着众人继续往里走。

后面殿里还有几位妃嫔，见皇上到了，也都纷纷起身行礼。李舒晚站在队伍里，看着那些或明艳或刻薄的脸，心里冷飕飕的。

“姐姐，这宫里比外面可复杂多了，您还年轻，可得小心点儿。”一个柔声细语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是刚被抬进宫不久的秀女，名叫云秀儿，看样子和李舒晚关系还不错。

李舒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回道：“多谢云姑娘提醒，我会小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