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大爷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我朱允炆，朱老四，前太子，现在成了建昌侯府的世子爷。这身份转换比翻书还快，前脚还是圣上亲孙，后脚就成了被寄养的老祖宗亲孙子。建文二年，懂吧？咱爷爷刚死，老爹也拜了 bin。这世界……还真是离了朱元璋，就转不动了。

守在王府门口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，通红着脸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世子，不好了，建文帝来了！就……就在前殿！”

建文帝？朱允炆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刚登基没几个月，就跑这儿来干嘛？慰问？不可能啊，他不是最会躲着不见人的吗？除非……除非是冲着我来的！

脑子飞速转着，朱允炆赶紧整了整衣冠，揣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小心脏，跌跌撞撞跟着小厮往后殿走。路上碰到个伺候过太子的老嬷嬷，眼睛一红，差点没哭出来：“世子，您可千万……千万别去前殿啊！建文帝……建文帝今儿个眼神儿不对，怕是……怕是冲您来的！”

冲我来的？朱允炆心里‘咯噔’又一下，脸瞬间白了。老爹前阵子不是被削藩削到有点精神失常吗？会不会连累了他们？可不去又不行啊，这皇帝亲孙，落魄成这样，总得上去应一声吧？

前殿门口，朱允炆老老实实跪下，对着殿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。殿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脚步声都没有，就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，擂鼓似的响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三声叩响刚落，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常服，看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的少年走了出来。正是建文帝朱允炆。

他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看到跪在地上的朱重八孙子，他脚步一顿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四叔，你起来吧。”

四叔？我去！我爷爷还是开国皇帝呢，到你这儿就成四叔了？朱重八心里哭笑不得，面上还得恭恭敬敬：“侄儿见过建文帝陛下。”

朱允炆没理他，反而往前踏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皇考尸骨未寒，你倒好，安坐侯府。朱文圭呢？那个建宁王呢？”

朱重八心里一紧，这话来得太过突兀。他赶紧躬身道：“侄儿……侄儿知道皇考恩德，只是……只是眼下时局动荡，侄儿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