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。"小厮眼尖，见朱标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脸色发白，赶紧凑上来应声，伸手替他掖了掖滑落的被角，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："王爷醒了，老奴这就去报官人。"

"官人？"朱标心里冷笑一声，摆摆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，"别去惊动他。本王自己能起来。"

说着，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太阳穴上反复刮擦。思い及此，昨夜那场闹剧不由得在眼前浮现。跟赵王那畜生斗酒，输就输了，可偏偏他在兴头上，那杯被赵王灌下去的酒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甜腻，现在想起，后怕仍是一阵阵地往上冒。幸好醒得快，否则……

朱标不敢细想，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还好，只是有些酸软，并无大碍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见外面天色正好，惠风和畅，却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"父亲呢？"他问小厮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为何没来瞧我？"

"官人吩咐了，让王爷好生歇着，就着让奴才伺候着。"小厮憨憨地解释，眼神清澈，看不出什么花样。

朱标点点头，不再多问。他走到书案前，拿起一本泛黄的《资治通鉴》，随意翻了几页。乱世之中，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。建文帝朱允炆，年纪轻轻便登基，却不像他爷爷那样有雄才大略，反而有些……迂腐。

"哼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"朱标低声骂了一句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他现在虽然只是个封地南昌的宁王，但身份摆在那里，是建文帝的同父异母兄长，也是开国皇帝朱标的嫡长子。这身份，便是最大的依仗。

他爷爷朱元璋，能从一个和尚爬到九五之尊，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权谋，是狠辣，更是人心。朱标虽然不像爷爷那样心狠手辣，但权谋这东西，他可是从小耳濡目染。在王府这些年的见闻，让他比一般皇子要通透得多。

"建文帝，你既然找上门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"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："备马，本王要去南昌城外走一走。"

小厮会意，连忙应声而去。朱标望着窗外，心思却飞到了千里之外南京城。建文帝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姑且先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