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张胖子终于停下了喘息。他猛地直起身，后背死死贴着屏幕，眼睛布满血丝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比哭还难看。“搞定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搞什么鬼呢你？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凌晨三点，你跟隔壁学校打赌，说能在半小时内破解教务系统？”

张胖子嘿嘿傻乐，“就这？我还以为你能喝醉了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猜，我刚才删了什么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瞪圆眼睛，“别告诉我你动了学生成绩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”张胖子挥手打断我，“成绩那么敏感，我怎么敢？我删的是活动照片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“下周学校要搞表彰大会，几个老师的得意门生照片，我都给你换了。”

我嘴角抽搐，“张胖，你消遣我呢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他得意地晃晃电脑，“刚才还有个女生给我发消息，问我怎么搞的，我说我有个外挂。哈哈哈，你听听这操作，够不够骚？”

我懒得跟他争辩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白天阳光刺眼，校园里静悄悄的。我路过小卖部，老板娘正包着零食，看见我手里拿了个空烟盒，立马脸色变了变。我问她想卖啥，她哆哆嗦嗦的，半天吐出个数字。

与此同时，张胖子溜达到教务处。他装模作样地跟老师打招呼，鬼鬼祟祟掏出个U盘，在电脑上一通操作。老师正埋头看文件，没留意他。张胖子眼睛一眯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飞快地复制了几个文件包，立刻拔下U盘溜走。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，跟变魔术似的。

我绕到后门时，看见张胖子正靠墙根抽烟，眼神慌乱。他瞥见我，赶紧装作若无其事，“哟，刚睡醒？”

“你 delet 的东西真是挺值钱的。”我盯着他口袋，那手机屏幕亮着教务系统界面，“怎么？想转学去隔壁学校当老师？”

张胖子哈哈大笑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“得了吧你，我就是想看看谁的照片更丑。对了，你昨晚没醉死，我就放心了。”他拍拍我的肩膀，步子迈得大得像只螃蟹，“走，带你去吃早餐，我请客！”

我没说话，跟着他往前走。教学楼走廊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老师围在办公室门口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