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着那俩 silver，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蹦蹦跳跳的。那封老三爷的信，我反复看了几遍，墨迹还没干透呢。字儿写得潦草，但那股劲儿在纸上，像是要把整张纸都戳破似的。信上说，让我进县衙找个人，叫啥来着……哦对，叫赵老滑。说是有活儿给我干，能挣俩辛苦钱。

县衙离村子有段不短的路，走起来得俩时辰。我走得快，磨磨蹭蹭也花了大半日。这会儿天擦黑，路边的狗尾巴草都开始往一边倒，知道有生人经过。我啃着路上的野果子，速度不由得快了点。那俩银元揣在贴身的怀子里，冰冰凉凉的，倒比揣着肉包子顺当。

一进县衙门，那股子味道就对了。一股子陈米馊饭味儿，还有点血腥气。我熟门熟路，绕着大堂旁边走，直奔后院。那地方比较冷清，只有几个捕快懒洋洋地靠墙晒着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我站定，清了清嗓子。

"赵老滑，在吗？"我尽量把声音提高点，免得吵醒他们。

一个穿着件破褂子，瘦得跟猴似的家伙，斜眼看我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"谁啊？喊啥呀？在这磨蹭啥，没见本大爷这儿招租不？"

我赶紧上前一步， προσπάθησε (尝试)让人觉得我是个懂规矩的："小人乡下来的，听老三爷说，您这儿有活儿，特来投奔。"

那家伙非但没起身，还往后缩了缩，搭着手里的算盘珠子，慢悠悠地问："你找老三爷，他咋不亲自说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三爷这小子，办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。不过面上我还是保持着 deference (恭敬)："小人眼拙，不识抬举。老三爷可能忙，不方便。小人路远，特来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有活儿你就掂量掂量自己行不行。"那家伙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放光，"给你个差事，保你吃的饱穿的暖。去城西那家『听风楼』酒楼，给我盯着个人。"

"盯着个人？"我有点不明所以。

"对，盯着那个姓花的女子。"他压低声音，"那是个棘手货，跟个泥鳅似的，不好对付。你把这个拿好。"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我手里一塞，"这是定心钱，路上小心点。"

我打开一看，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