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卿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看着手里的断肠草，叹了口气。今儿总算是挖到了点好东西，能卖个十几文钱。他这才想起，离镇上集市的收药时间就剩下一个时辰了。得赶紧把这点东西弄干，不然湿漉漉的，价钱得砍一半。

刚爬上岸，叶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他皱了皱眉，循着声音走过去。只见几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采药人围在一块，指指点点地对着旁边一个同样背着药篓的瘦小身影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这眼睛是干啥用的？明明看见那块儿有动静，你偏往东边多挖了半里地！”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，很不客气地吼道，“错过了那些晒干的人参，今天又能赚几个钱？”

被骂的瘦小少年 shoulders微微缩着，小声嘟囔着：“谁让那块地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汉子一巴掌拍在少年药篓上，哗啦一声，几株刚晒干的草药掉在地上，“再不收手，你的药篓给我背回去！”

叶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壮汉不是别人，正是镇上采药行管事李四。平日里看着挺和气，今天怎么这么凶？他下意识地朝少年递了一眼，正好对上少年慌乱的眼神。那眼神，像极了昨天自己被李四骂哑巴时的模样。

少年只能委屈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一块地里有反常的绿光……”

“反常的绿光？”李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指着少年手里的断肠草，“我看是你的眼睛进沙子了吧？这种阴毒玩意儿，沾手就烧！你能挖出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！”

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。几个年纪小的采药人甚至伸手想去摸少年背上的断肠草，被旁边的大人喝止了才作罢。

叶卿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昨天自己也是因为挖到一株罕见的雪莲花，被李四骂得狗血淋头。这采药行里，新来的、没背景的，就活该受气。

少年见李四要上来抢药篓，赶忙把药往怀里揣了揣，声音发颤：“李四爷……这是我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四一声怒喝，伸手就朝少年抓去。少年吓得一个激灵，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。李四没动，目光落在叶卿身上，冷哼道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？看见人打架不过来帮忙，倒是挺会躲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