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念雅把冷掉的面包捏成碎屑，顺手扔进垃圾桶。玻璃杯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她却没去捡。反正也没人稀罕。

窗外车水马龙，亮瞎狗眼。S市就是这样，白天像个大染缸，晚上是个大舞台。她混了三个月，从染缸里爬出来，发现舞台底下连个观众都没有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南政天那几个字弹出，像冰碴子砸进心湖。她点开，只有一句：“饿不饿？”

南念雅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南政天啊南政天，你他妈是猪吗？

她翻出手机银行，余额笑得比她还惨。滚蛋，老子饿死也不能找你这种冰块。

正说着，门铃响了。南念雅皱眉，谁啊？这么晚？她也没开灯，蹑手蹑脚走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名牌加身，但看起来挺狼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发黑，像刚通宵。手里还拎着个破纸箱子，里面似乎是什么文件。

“请问你是南念雅？”男人声音有点抖。

南念雅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，递过一张名片：“我叫赵坤，是……是林总的合作伙伴。”

南念雅瞥一眼名片，南政天合作伙伴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不自觉问：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
赵坤脸一红：“不，是……是我自己找上门的。”他把箱子递过来，“这是您要的资料。”

资料？南念雅一脸懵逼。她什么时候要资料了？她剜了男人一眼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你是说，林氏集团的项目资料？”

赵坤点点头，眼泪汪汪：“是，是那个影视城的项目……林总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南念雅愣住了。那个雄心勃勃的项目，林总无故消失，公司群龙无首，员工人心惶惶。她都听说了，没往心里去。

现在这男人突然找上门，哭唧唧的，是要她帮忙？就凭她一个无权无势的编外人员？

南念雅觉得荒谬，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把赵坤让进屋，随手拉亮了灯。

男人穿着名牌西装，却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流浪汉。南念雅没多看他，直接打开箱子和电脑，翻看那些或者商业计划书，或者财务报表。

赵坤站在一边，看着这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，眼神越来越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