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本书,讲的是王大柱的故事。跟你说,这哥们儿真能整,愣是把个破落世道给掀翻了天。打零工,拉货郎,后来还领着人干革命,那股劲儿,真不是一般勇。他不是啥高大全人物,就是个实在人,有脾气,够狠,对兄弟掏心掏肺。
小说内容
街角的抄手游儿还在滴滴答答响着,王大柱把那破旧的油布伞往地上一戳,闷头就扎进人堆里。这鬼天气,晒得人头皮发麻,他这鱼龙混杂的街区,倒也成全了这闷热,黑市里讨价还价声、赌博推子上的吆喝声、还有那酒鬼撒酒疯的嚎叫,搅和一块儿,叫人心里也跟着腻歪。
刚收摊那会儿,手里攥着不到两个铜板的月钱,王大柱蹲在屋檐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锅子没油,抽起来那叫一个冲,呛得他直咳嗽。媳妇儿在里屋念叨着,说东街老赵家又买了新绸缎,说下次街口开张的戏班子,非拉他去听听。王大柱估摸着,这辈子怕是没这盼头了。他想起前年豆子涨到一石八钱银子,粮行的掌柜掂着银子跟他笑,如今呢?跳蚤市场卖把破剪子,人家都要掰扯半天。
“柱子,去不去喝盅儿?”巷口溜达进个老光棍,腰杆挺得笔直,叫“一根针”,靠着在官府里递刀子混口饭吃。他瞥了眼王大柱手里的烟袋,咧嘴一笑:“英雄好汉,别蹲着,来咱老地方,二斤下饭的老白干,管够!”
王大柱没动。一根针是混账,可街坊邻居谁不知道,这老光棍心里有数。前阵子城里闹乱子,巡街的营兵挨了枪子,就是一根针通风报信,才让隔壁王婶儿全家躲过一劫。要不是看在那份儿上,王大柱连他那张脸都懒得看。
“不去?”一根针也识趣,把耳朵扒拉回来,“生意不好做啊柱子,我瞅着你那摊子,一天到晚就那么几个铜板入账。”
王大柱没接话。他这零工买卖,挣的是辛苦钱,哪有啥生意经。他只要手里有嚼裹,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,哪怕就半个铜板的儿。他站起身,把油布伞往肩上一扛,往街口那片算命摊子走过去。那老瞎子瞎得厉害,可卦金贵,王大柱也认,每次走那儿都买张黄纸烧了,算是给瞎子留个脸面。
刚走到算命摊前,就见一帮穿着短打、浑身酒气的主儿围着瞎子高声吵嚷,为首的是个面相粗犷的汉子,脖子上还挂着个破旧的木牌,写着“黑虎堂”,看身手,是练家子。王大柱皱了皱眉,黑虎堂在城里横行好几年了,专靠收保护费,欺负老实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