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死透了的迹象，王大柱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皱着眉头，围着那小子转了两圈，发现除了脑袋那道口子，身上再没其他伤。年纪看着不大，也就十五六岁，脸膛瘦得皮包骨头，身上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布料缝缝补补的，明显是穿了好久。

“活人不能干成这样。”王大柱嘀咕着，蹲下来仔细瞧那小子手。右手手背上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划痕，从指甲缝一直划到靠近小指根的地方，血已经流干了，在手上留下道干涸的血印。左手还紧紧攥着个东西。

他伸手掰开那小子枯瘦的手指，只见手里攥着一枚小小的、黑乎乎的物件，砸在手心沉甸甸的。王大柱疑惑，拿起来仔细看了看，是个老式的铜制烟斗哨子，斗子是椭圆形的，上面有点锈，但整体还看得出是个物件。哨子口没塞东西，但并不漏气，反而往里看，还能看到里面塞着的碎布头。

“这小屁孩儿，手里攥个这玩意儿。”王大柱好奇心起，试着往烟斗里吹了口气。嘿，还真有反应！那破哨子“呜”地一声，发出细弱的尖啸，声音在寂静的草丛里格外刺耳。他吹了几声，调了调姿势，声音响亮了点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远处传来一个粗嘎的吼声，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。

王大柱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烟斗哨子塞回那小子手里，自己也扑通一下趴倒在地，脸埋在草丛里，屏住呼吸。几秒钟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多不少，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从树林边走了过来。

为首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壮汉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眼神贼亮，手里提着一根四五米长的铁鞭子。旁边两个是半大不小的孩子，穿着打补丁的衣裳，像是从哪儿捡来的乞丐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油纸筒。

“狗日的，谁在那头叫唤？”光头壮汉粗声大气地吼着，铁鞭子在手里晃悠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他示意那两个小崽子先在那儿警戒着，自己则猫着腰，绕着圈子过来。

王大柱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，这帮孙子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那铁鞭子看着就瘆人。他偷偷观察着，发现那两个小的正警惕地盯着这边，但没动手。

光头壮汉绕着圈子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草丛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