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薇狼狈地挤进地铁，车厢里人挤人，汗味、香水味混成一团。她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尽量不被人发现。半旧的票在她手里攥得发皱，五年了，她还是不敢花钱，每个月工资刚发下来，水电房租一扣，所剩无几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沈墨尧发来的：“晚上见面，别迟到。”

于薇心口一紧。见到沈墨尧，就意味着要花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脸颊，假装整理头发，偷偷瞄了眼角落。有人把垃圾丢过来，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差点撞到前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。于薇抬头，撞进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里。她慌忙道歉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对不起，路痴……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最后落回手机：“沈总的朋友？”

于薇的心猛地一跳。沈墨尧的未婚妻今天碰巧也在这班地铁上，要是被撞见……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，眼神更冷了些，但没再多说什么，自顾自走到了前面空出来的位置。

于薇松了口气，赶紧低下头继续发呆。男人是谁她不知道，但看他那气场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地铁里人太多，她没敢多想，只是觉得有点麻烦。

晚上七点，于薇提前半小时到了酒吧。沈墨尧还没到，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睛盯着门口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憔悴了些，但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依旧衬得他身姿挺拔，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让你等我，又让你饿肚子。”沈墨尧终于来了，递给她一份西餐。

于薇接过来，声音有些小心：“没事。”

“公司最近……有点紧。”沈墨尧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于薇低下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两人沉默着吃了几口。于薇觉得有点尴尬，伸手去拿桌上的柠檬水，手一滑，碰倒了酒杯。酒水溅出来不少，正好洒在沈墨尧的手上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于薇慌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。

沈墨尧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修复伤口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于薇慌乱地想躲，却被他握住手腕，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