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冲进便利店，雨声都被隔绝在外头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把湿漉漉的西装领带摘下来塞进包里。柜台后的小胖眼珠子转了转，冲他咧嘴一笑：“哟，王总，在这种鬼天气，还来给老本家捧场啊？”

王磊收拾起脸上的寒气，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小胖肩膀：“怎么，当我是透明人啊？刚闭环完，出来打个水。”他指了指那排饮料柜，眼睛却瞟向旁边的打码电话，“借个电话用用。”

小胖麻溜儿麻溜儿地递过电话，耳机线都给他整整齐齐地绕了一圈。王磊插上耳机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？阿哲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断续的电流声，半晌才传来林默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什么情况？你现在在哪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压了压火气：“刚从华荣园出来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老样子。”林默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，“法定代表人被带走调查了，那帮人动作挺快的。”

王磊握紧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哪个部门的人？”

“市经侦，说是涉嫌非法集资。”林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这边暂时没事，但那些供应商、银行那边都开始打电话了，逼着要钱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他想起上个月华荣园那场庆功宴，刘晓庆坐在主桌正中间，笑得比谁都甜。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但谁会当真啊？现在看来，那根本就是精心策划的鸿门宴。

“阿哲，你现在安全吗？”王磊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“暂时没事，我躲在酒店房间里没出去。”林默叹了口气，“但这种情况，哪能长久？你那边……”

“我这边？”王磊反问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诞感，“你以为我这边就能高枕无忧？我爸的公司都被盯上了，银行以‘违规放贷’为由冻结了所有账户。”

林默沉默了，片刻后，他轻声说：“王磊，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，但别慌。现在只能先稳住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
挂断电话，王磊靠在冰凉的柜台旁，耳边还回荡着林默的声音。他想起上个月在顶楼酒吧，刘晓庆当着他面，把那支限量版钢笔扔进了烟灰缸。他那时还想就觉得她不过是在 noe 编，毕竟谁会为了区区钢笔就哭得那么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