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眼睛半睁半闭，身上软软的，像是被什么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身上盖着的被单成年人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不是她家那种飘着花香的感觉，是那种……很老派的干净。

她想动动手指，结果手指像不是自己的，懒洋洋地耷拉在被子外面。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外面马路上的汽车，又像是顾北辰那声低沉的鼾声，绵长而富有磁性。

得，这么一想，她好像又想起昨晚是怎么过来的。去酒吧庆祝王雪职务晋升，她喝了点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好像就没然后了。然后就被顾北辰拎回来了？

林晚劣迹斑斑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天花板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阴影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挣扎了一下，说什么来着？好像说自己不想假戏真做他还不依不饶？后来好像是顾北辰将她扛起来的声音，还有他自己那低哑的笑声。

啧，林晚撇了撇嘴，有点丢人。这种事情，传出去还以为她多随便呢。

她尝试着活动活动手指，发现稍微有点力气了。又试着动了动胳膊，嗯，也可以了。林晚掀开被子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脚。
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线。她摸索着找到床头柜，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十四分。

还不到八点……挺准时啊，顾北辰那家伙。他不是说他要八点去公司吗？

林晚赤着脚走到门口，轻轻“叩叩叩”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我。”林晚小声应道。

门很快被打开，顾北辰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开，露出性感的锁骨。他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影，但洗漱过后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他低头看了林晚一眼，眸色深沉，像是没什么情绪，又像是藏着很多情绪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往客厅走去。昨晚那套粉色连衣裙还挂在沙发上，她拿起衣服准备去洗手间换。

“林晚。”顾北辰突然叫住她。

林晚转过身，看着他。顾北辰目光落在她的粉色连衣裙上，眼神有点怪怪的。

“昨晚……是不是你非要穿这个？